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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南吃的四顿火锅 在云南吃的四顿火锅 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特约撰稿人伊莎贝 最近休假去了云南,在一周内吃了4次火锅。我是那种一年也不吃一次火锅的人,和朋友笑说这下把几年的吃火锅配额都用完了。 在丽江的最后一晚,我请当地的朋友带我去吃地道的丽江菜,结果他们把车停在古城外一条街的黑山羊火锅店前。看到那一锅脏兮兮载浮载沉的滚汤,闻到空气中浓郁的羊膻味,我几乎要拂袖而去。朋友死死按住我笑说,你不是要吃地道的丽江菜吗,这就是了。被日本人带起来的吃黑山羊风,刮得正烈。 在香格里拉游完碧塔海那帕海,已经饿得发昏,揪着英俊的司机说我们要吃牦牛肉江鱼菌子。结果被司机带到一个广场,四周都是餐馆,家家都写着“尼西土鸡锅”。没吃到江鱼,没吃到菌子,牦牛干巴上了,但是配角,主角是满满一锅两只土鸡。 回到昆明,朋友说去吃在丽江也有连锁店的龙记斑鱼庄吧。一条鱼足有三四斤重,先来一盘刺身,接着是被刀法高超的厨师片得薄至透明的鱼片,一盘只得两片,推在汤里一滚即捞。 还有一顿火锅,不消说,是在昆明关上的菌菇一条街吃菌子火锅,吃完就打个车奔机场,回上海去也。 我问过当地人,为何西藏和云南很多地方的餐饮业,被火锅占了大半壁江山,天气冷,炒菜凉得快显然不足以解释一切。川菜在全国的影响力?川菜也不只有火锅啊。 为了吃火锅,锅底不断花样翻新,猪蹄火锅、野鸡火锅、乌鸡火锅、山羊火锅……吃惯涮羊肉的北京人和新年要吃蛋饺火锅的上海人一定叹为观止。在天气寒冷、食材有限的高原,火锅这种形式无疑帮助人吃下最多的肉类和能量。吃火锅永远充满紧迫感,不断翻滚的那一锅汤,催促你把一盘盘生食推进去,涮好的食物又催促你把它们捞起来、吃下去。 再涮、再捞。无暇思索人生。越煮越浓的汤底甚至诱惑已经饱死的你还在里面不断翻拣寻宝,或者撒下压断骆驼背的最后一把面。 火锅店通常昏暗嘈杂,除了吃吃吃,人的注意力无处可去。一盘盘生食的血腥冷淡,肉食进锅之后漂起肮脏的浮沫,连生的蔬菜水淋淋地也不会引起任何食欲。形式感上推到极致的毫无诗意,考验着作为一个地道中国人的神经,也使人最大限度地关注食物本身,就像生存本身。强悍、粗糙。 所以在大城市我们不要吃火锅,因为不需要那么多热量。我们向食物要求的热量,只要够隆冬穿着短裙,从派对走出来等出租车那5分钟就够了。多了也是浪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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