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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煮沸红海浪 火锅煮沸红海浪 四川新闻网-成都日报讯: 随先生出国的第三年,恰逢海湾战争。我们所在的国家虽不在战场内,但多多少少有些波及。正好先生所在的公司在当地承包的工程已经做完,总公司便决定留几个人处理后事,大部分人员撤回国内。偌大的营地就剩了4个人——会计老王、阿拉伯语翻译小林以及我和我先生。 那段日子尽管过得不尽人意,但仍然让我们弄得有声有色。尤其是周四(当地的休息日是星期五),不到中午便会有电话来,问我们晚上是否有“活动”。那时候,这个周末的活动,对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留下的我们和朋友们来说,是最好的放松了。参加活动的都是华人,但国籍各异,其中还夹杂几个中国领馆的年轻官员。 中国人爱美食,“活动”自然以吃为主,那些电话也是冲着这吃来的。可一说到吃,基本就是我的事了。先生是动嘴不动手的,小林能帮着打打杂,最勤快的是老王,他除了洗菜洗碗外什么也不会做。准备“活动”的革命重担,回回都落在我肩上。 好在我们的当地朋友贾米尔(他也是活动的积极参与者)是开餐厅的,海鲜大部分归他供应,我们自己也下海用鱼枪打些鱼或捞些海螺什么的。为了不太麻烦自己,我常做的是四川火锅和法国烧烤,几番吃下来,最受欢迎的竟是四川火锅。想想也是,听着红海的涛声,涮着四川的火锅,那番情趣,的确是巴适得不摆了。 严格说来,我当时做的四川火锅很不地道,用成都话说,是Y的。唯一不Y的是火锅底料,回成都探亲时买的,一直当作宝贝放在冰箱里。打碟的芝麻油肯定没有,只能用橄榄油代替,其他也只能东拼西凑。Y归Y,大家照样吃得津津乐道。尤其是艾仑夫妇。艾仑是一家美国石油公司的财务总监,和太太从小在美国长大,汉语说得惨不忍睹,但回回吃火锅,数他们两口子投入。数年后,和他们在香港相见,两口子请我们去豪华酒店吃晚餐时,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艾仑还说,你们做的四川火锅简直太好吃了。我乐得直笑,说我那火锅也就是蒙你们吧,有时间到成都来,带你们去吃真正的四川火锅,够你们念叨一辈子呢。 艾仑夫妇到底没来成都,但另一朋友的朋友汤姆夫妇来了。汤姆是美籍华人,在美国当医生,应邀来华西医院参加一个学术活动,同来的还有他新婚妻子。汤姆来的第二天,几个朋友邀我去吃火锅,就叫了他们一块儿去。汤姆的妻子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见红油翻滚的火锅端上桌,有些犹豫,问我,很辣吗?我说是,很辣,你可以吃没有辣椒的那一边(我们要的是鸳鸯锅)。那天我嗓子不舒服,正好和她一起吃白味儿。吃一阵,汤姆的妻子盯着汤姆看,说你总吃那边辣的,好吃吗?汤姆说,当然好吃,你试试。汤姆的妻子尝了一口,有些惊诧,接着脸上有了笑容,说,Very good! 就此,这位金发美女真正尝到了火锅的好,丢下我一个人吃白味儿,自己加入红锅里去了。 那晚分手,汤姆的妻子还在感叹,说不知道回美国后,能不能找到有四川火锅的中国餐馆呢。 看来,被四川火锅煮沸的,还不止一个红海,连太平洋都捎带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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