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蛇就像我的孩子
蛇就像我的孩子
孙立新其人:
大连市第二届环保人物、辽宁省蛇岛老铁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总工程师、蛇类研究专家。1982年从沈阳农业大学植物保护专业一毕业，就开始了“与蛇共舞”的人生。他把人生最美好的时光献给了73公顷的世界奇岛——蛇岛，献给了岛主:两万多条剧毒蛇类——蛇岛蝮。驻岛工作26年中，他把蛇岛蝮当成自己的“孩子”，摸清它们的生活习惯和活动规律，千方百计地照顾好它们的“饮食起居”，使这一奇特的生态系统得到很好的保护，蛇岛蝮的数量由当初的不足1万条发展到了现在的两万多条。
蛇岛，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西北25海里的滔滔渤海中，面积仅73公顷。岛上沟谷纵横，怪石嶙峋，树木繁茂，杂草丛生。岛主是两万多条剧毒蛇类——蛇岛蝮。蛇岛上的蛇岛蝮因其形态、生理特征和习性均与陆地上的蝮蛇有着较大差异，不仅为我国所特有，而且是整个地球上独有的蝮蛇新种，1979年被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赵尔宓院士命名为“蛇岛蝮”。
蛇岛蝮是幸运的，因为蛇岛优越的地理位置和良好的自然环境为南北迁徙候鸟的栖息饮食提供了有利条件，每逢春秋两季便会有大量的候鸟落于此地，成为蛇岛蝮口中的美味佳肴，从而形成了世界独特的食物链关系，成为极其珍贵的自然遗产。
蛇岛及蛇岛蝮是大自然赐予人类特殊的自然遗产，其观赏价值、研究价值、生态价值都是无法替代的。因此，1980年，经国务院批准建立蛇岛老铁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蛇岛及蛇岛蝮这一奇特的生态系统。
1
如果说刚登蛇岛时的孙立新对蛇还心存惧怕，那么现在的孙立新提起蛇岛蝮，就像提到了自己的孩子，语气中充满了骄傲，也充满了疼爱。
蛇，在许多人心中，是充满着危险气息、令人惧怕的生物。可孙立新大学一毕业，工作的地方就是蛇岛，打交道的是剧毒的蛇岛蝮。在常人无法想象的环境中，孙立新坚守26年，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了蛇岛的每一寸土地，蛇岛上各种资源的分布情况，每一条蛇的栖息地他都了如指掌，被人们称为“蛇岛活地图”。
孙立新是一个不善言谈的人，但只要谈起蛇岛，说起蛇岛蝮，就会滔滔不绝，把你带入神秘奥妙的蛇岛王国。
在成立蛇岛自然保护区之前，由于某些利欲熏心之徒的大肆捕杀，蛇岛曾先后经历过8次劫难，使得蛇岛蝮的数量骤减到不足1万条。为保护好这一珍贵的世界自然遗产，保护蛇岛蝮及其生存环境，1982年，蛇岛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成立了科考队，驻岛对蛇岛蝮进行近距离的研究和保护，掌握蛇岛的地质、地貌、土壤、气候、植被，找出有利于蛇岛蝮繁衍生息的因素，便于更好地保护这一物种。当时，刚刚大学毕业分配到辽宁省蛇岛老铁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的孙立新，年轻体壮，被选入科考队，随队驻岛，从此开始了他与蛇共舞的奇特人生。
刚踏上蛇岛时，面对着那一条条蜿蜒匍匐的蛇岛蝮，孙立新与许多人一样，心中充满了恐惧，用他自己的话说，感到头皮发麻，迈不开步子。那时，他总是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鼓劲打气:“要搞科研，保护蛇岛，必须克服对蛇的恐惧心理。蛇岛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特殊生态系统，能在这里工作是自己的幸运。”
高度的工作责任感和使命感使他渐渐地克服了心中的恐惧情绪，他一点点地去接近蛇岛蝮，研究蛇岛蝮，并在工作过程中渐渐地爱上了这些生命，把青春献给了这些生灵。
刚驻岛时，蛇岛上的艰苦条件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没有宿舍，孙立新和其他队员只能住在蛇岛岸边卵石滩上临时搭建的小帐篷里。岛上没有淡水，没有电，有的只是茫茫的大海与呼啸的海风。为了能喝上水，队员们在山上挖了一口井，用来积蓄雨水。那水黄黄的，混混的，又苦又涩。从水井到驻地，要走上几百米的山路。遇到雨水少的时候，井里连积水都没有，为了节约有限的淡水资源，科考队的队员们只能用海水洗碗、洗菜，有时候甚至只能用海水刷牙。
在岛上，晚上是最难熬的时刻。因为不仅要饱受蚊虫叮咬，风吹浪打，还要忍受孤独和寂寞。夏天，海边的蚊子像轰炸机一样成群结队地来袭击，队员们的脸上、身上全是红肿的大包，根本无法入睡；秋冬多风的季节，帐篷四面漏风，无法抵抗寒意的侵袭，孙立新和队员们就坐在一起，点燃篝火取暖。遇到下雨天，一边用脸盆接着雨水，一边秉烛夜谈搞研究。
孙立新没有被如此艰苦的工作环境吓倒，而是选择了坚持，并把保护蛇岛作
为自己一生追求的事业，无怨无悔。
蛇岛蝮是一种耐饿却不耐渴的动物，它可以一年不吃东西，却不能不喝淡水。而蛇岛上的淡水资源极其匮乏。如何增加蛇岛上的淡水水源成为孙立新一直思考的问题。经过深入细致的研究，孙立新想出一个好办法:在地上挖水坑积蓄雨水。办法一提出来就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可是实施起来却是困难重重。蛇岛的面积很大，岛上却仅有三四名工作人员，要保证在蛇岛蝮集中的地方都有积水，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更主要的是，在蛇岛蝮经常出没的地方进行实验，就要面临被蛇岛蝮攻击噬咬的危险。但是种种困难在孙立新眼中却根本不算什么。说干就干，烈日下，这个近1.8米的东北汉子挥汗如雨，在他的带动下，几名同志在很短的时间内为蛇岛蝮挖出了足够用的蓄水坑。
令孙立新记忆犹新的是1989年。那一年大旱，蛇岛上几乎半年滴雨未落。蓄水坑中的积水也早已消耗殆尽。看着那一条条因缺水而挣扎在死亡线上的蛇岛蝮，同志们焦急万分。就在这紧急时刻，孙立新和他的同事们“旱中送水”。孙立新急中生智，“岛上不下雨，我们可以运水啊”。于是，近20吨淡水，在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岛上。淡水运来了，但如果直接倒进蓄水坑里，必然会很快流失。这时，孙立新和同志们把水倒在了1000多个水盆里，一盆盆地将水端到岛上，放在蛇出没的地方。那些分布在山沟和草丛中焦渴难耐的蛇看到水，纷纷把脑袋探了出来，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水盆里畅饮。“1000多个水盆周围围着上万条蛇岛蝮，那场面，真是壮观啊！”至今提及此事，孙立新脸上依旧是骄傲与欣喜的神情。
如果说刚登蛇岛时的孙立新对蛇还心存惧怕，那么现在的孙立新提起蛇岛蝮，就像提到了自己的孩子，语气中充满了骄傲，也充满了疼爱。每次上岛，当看到哪条蛇因为长期饥饿而消瘦，他会心疼不已；看到哪条蛇因为食物充足而身形健硕，他就会觉得美滋滋的。
有人曾问过孙立新:“这么大的岛，就你们几个人在这里驻守，不孤独，不寂寞吗？”孙立新微笑着回答:“岛上是寂寞艰苦的。但是蛇岛是我们的家，蛇岛蝮是我们的孩子。能够看到孩子们茁壮成长，我们由衷地快乐！与这种快乐相比，孤独和寂寞不值得一提！”
2
在26年的驻岛工作中，孙立新一共被咬过10余次，没有一次下过岛。在最近一次被咬后，他几乎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流了一点血。因为多次被咬，他的体内已经产生了抗体，可以完全抵抗蛇岛蝮的毒液了。
在蛇岛上工作，与蛇朝夕相处，被蛇咬是不可避免的事情。1987年8月的一天傍晚，孙立新像往常一样上山进行样线的观察和蛇岛气候的观测。那时候，岛上还没有路，只有一条简陋的小道，周围尽是杂乱的草丛和高矮不一的树林。孙立新边走边专心致志地观察周围蛇的活动情况。突然间，他感到腿被树枝扎了一下，有点疼痛。他本能地用手去挪开它。当他抓住“树枝”的时候，是冰凉的感觉。“不好，被蛇咬了！”他恍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把蛇从腿上拨开，飞快地向营地跑去，等回到了驻地，才发现自己的裤腿里全是血，腿上肿起了一大块。
蛇岛蝮毒性极强，被咬伤后如果不及时送往医院治疗，会有生命危险。可是由于当时条件简陋，没有电话也没有对讲机，而且这时候天快黑了，船只无法出海。看着孙立新疼得满头大汗，同志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无能为力。
看到同志们焦急忧虑的神情，孙立新却反过来安慰道:“别急，没事。在蛇岛没被蛇咬过，能算蛇岛人吗？放心，我能挺过去的。”就这样，整整一夜，孙立新在疼痛的煎熬中度过。
第二天，他小腿上的伤情恶化，腿肿得像个皮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那种痛苦难忍的滋味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天一亮，大家打算把他送回陆地。可天公偏偏不作美，刮起了东北风，船在海上根本无法航行，送孙立新回陆地的可能性再
度降为零，同志们万分沮丧。这时候，能否坚持下去，完全要看孙立新自身的身体素质和造化了。大家无计可施，只有默默地为孙立新祈祷。
就这样，孙立新在岛上熬过了一个星期。一星期后，奇迹发生了，孙立新居然挺了过来，伤势慢慢好转。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同志们至今还非常后怕。
从此，孙立新与蛇岛蝮更亲密了。他风趣地说:“蛇岛蝮第一次咬我，没有要我的命，说明我与蛇岛蝮有缘、有感情。”
在26年的驻岛工作中，孙立新一共被咬过10余次，没有一次下过岛，始终在岛上坚持带伤作业。在最近一次被咬后，他几乎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流了一点血。因为多次被咬，他的体内已经产生了抗体，可以完全抵抗蛇岛蝮的毒液了。
孙立新作为蛇岛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的总工程师，除了日常上岛工作外，还要承担起管理工作。而这些仅仅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当有特殊需要的时候，他随时变换角色，被大家誉为“岛上万能工”。
在岛上的生活中，经常会遇到许多突发事件。岛上的发电机坏了，孙立新是电工；巡逻艇坏了，他是修理工；与外国科学家合作对蛇岛进行考察时，他是兼
职翻译；岛上恢复植被需要除草、砍树、搬石，他就成了众多民工中的一员……20余载的岛上工作经历，使他成为一个实实在在的“万能工”。
孙立新有个绰号叫“孙大胆”，这个名字的由来还有一段故事。1990年，为了保护好蛇岛的海域，禁止无关人员登岛，蛇岛自然保护区引进了一艘小型巡逻艇，供保护区人员巡逻海域用。那个时候，保护区的工作人员中没有几个会驾驶巡逻艇的，没有人敢开。在大家为难之际，原本不会游泳的孙立新站了出来，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经过认真研究和钻研后，没过几天，他就初步掌握了巡逻艇的基本操作。那一年的秋天，因为风大，科考队的一位同志在上山巡逻的过程中不慎跌落，昏迷不醒，急需送往医院治疗。在这个紧急时刻，又是孙立新站了出来，主动要求驾驶巡逻艇运送伤员。从蛇岛到最近的陆地码头是5.5海里，相当于10公里。但在海上航行不比陆地，加上傍晚时分风高浪急，方向很难把握。要想对付海上千变万化的情况，没有充足的经验和熟练的驾驶技术，是十分危险的。但救人要紧，孙立新顾不上那么多，驾起巡逻艇，载着伤员驶向最近的陆地。1个多小时后，等在陆地上的同志们
终于等到了成功驶来的巡逻艇，大家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终于松了一口气。自此，孙立新便多了个“孙大胆”的绰号。
保护区的许多同志都说孙立新做菜很好吃。问及原因才得知，原来在岛上工作时，孙立新还常常承担起“炊事班长”的工作。2005年9月末，为了调查蛇岛本底资源的情况和蛇岛蝮的增长趋势，孙立新又一次带领大伙登岛进行科学普查和观察研究。由于这一次工作人员少、时间紧、任务重，孙立新不仅肩负起整个普查任务的指挥、安排和决策工作，还同时承担了炊事班长工作，负责解决十几个人的伙食问题。在岛上做饭与在陆地上有很大不同。岛上缺水缺电，洗菜做饭都十分不便，而且给十几个人做饭仅前期准备工作就需要很长时间。为了保证同志们有充足的体力工作，孙立新坚持一日三餐花样翻新，讲究营养搭配，费了不少苦心。可是尽管如此，却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正常工作。普查工作结束总结时，大家发现，在所有人当中，孙立新走的路最多，查的蛇最多，工作最仔细、最彻底。
3
26年，弹指一挥间。孙立新从一个充满朝气与斗志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沉稳睿智的中年人。他把青春与汗水都洒在了蛇岛这片土地上，把所有的爱与关怀倾注给了蛇岛蝮。
蛇岛是以蛇岛蝮为中心的岛屿生态系统，在73公顷的小岛上生存着大量的蛇岛蝮，这是一个奇特的自然现象。因此，开展蛇岛蝮及其生存环境的研究尤为重要。蛇岛自然保护区在成立伊始，就对蛇岛蝮的种群数量进行了调查，孙立新自始至终全程参加了全部的调查研究工作。
蛇岛有7条山脊、6条深沟、7个岩洞，到处是悬崖峭壁，地形极为复杂，其间生活着两万多条蛇岛蝮。蛇岛蝮的活动期是每年的3~11月，因此这一期间成为观察和研究的最佳时期。然而，这期间同时也是恶劣天气的高峰期。狂风暴雨、恶浪排空是经常会遇到的天气现象。有些蛇岛蝮栖息在悬崖边上，为了搞清楚它们的生活习性，孙立新常常不顾生命危险，在狂风中系上保险绳，深入到每一个有沟谷的地方，详细记录着蛇岛蝮的活动情况。
有一年的11月下旬，蛇岛遇到了暴风雪的袭击，从陆地带来的淡水和干粮马上就要用完了，送粮运水的船只却无法出海，孙立新和同志们面临着“粮尽水绝”的困境，大家只能上山找干树枝做柴，为了节省粮食，他们每顿只简单地吃些炒面，渴了就取积雪化水喝。即使这样，孙立新依旧坚持每天3次上山，观测气候的变化情况，观察和研究蛇岛蝮在寒冷环境中的活动情况，掌握第一手资料。
而在炎炎夏日，许多人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空调带来的清凉感觉时，孙立新却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手持镰刀、斧头，带领着大家进行蛇岛植被的改造，为蛇岛蝮营造更为舒适的生存空间。每每回到休息地，衣服脱下来轻轻一拧，便能拧出水来；脱下靴子，倒出来的也是汗水。在这样的工作条件下，保护区的同志们平均每人在蛇岛要呆上6个多月，而孙立新平均每年要在岛上住200多天。
在蛇岛，蛇岛蝮几乎没有天敌。它们的主要食物是春秋两季迁徙时途经蛇岛的候鸟。蛇岛蝮一年之内有两次休眠，既有冬眠，也有夏眠。往往一年只捕食几次，甚至只吃一次食物，就能生存下来。但蛇岛蝮易患口腔溃疡等疾病，同时，褐家鼠、粉葛藤的泛滥，蛇岛滑坡等也会对蛇岛蝮的繁殖生长产生一定的威胁。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孙立新白天上山观察记录，晚上整理资料撰写论文，完成了一个又一个课题的研究，为更好地保护蛇岛蝮及其生存环境提供了科学依据。26年来，孙立新和同事们在蛇岛蝮食源和水源补充、蛇岛滑坡治理及自然灾害预防、蛇岛蝮疾病的治疗和预防、蛇岛蝮种群能量流研究、蛇岛蝮食物链与老铁山鸟类的关系、消灭褐家鼠、抑制粉葛藤、改善岛屿环境、蛇类人工饲养探究与实践以及探索蛇类开发利用新途径等方面，取得了一个又一个可喜的成果，完成了国家科委、国家计委、国家环保总局、国家海洋局和省市科委的科研项目，并主持多项国家、省、市的科研课题，获部级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一次。在孙立新和同事们的潜心研究和保护下，蛇岛蝮由1982年的不足1万条增殖到了现在的两万多条。
这些年来，孙立新在国内外杂志上发表了30多篇论文，其中有10多篇论文获奖。正是因为他在国内外的杂志上发表了许多论文，使蛇岛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岛蜚声海内外，吸引了澳大利亚和法国的科学家前来考察研究，从而使蛇岛这个独特的生态系统得到了国际上的认可。孙立新凭借着过硬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实践经验成为国内甚至是国际上的蛇类研究专家，被聘任为国际自然与自然资源保护同盟物种保存委员会中国两栖爬行动物专家组成员、亚洲两栖爬行动物学会会员和《两栖爬行动物多样性及其保护》杂志首届编委会委员。
26年，弹指一挥间。孙立新从一个充满朝气与斗志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沉稳睿智的中年人。他把青春与汗水都洒在了蛇岛这片土地上，把所有的爱与关怀倾注给了蛇岛蝮。如今，在他的引领下，许多新的“蛇岛人”迅速成长，延续与蛇共舞的人间佳话。
采访札记
除了感动就是佩服
杨安丽
在去年大连市第二届环保人物颁奖晚会上，作为一名自然保护工作者，孙立新从20位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大连市第二届十大环保人物之一。记得颁奖词是这样的:人类不是地球唯一的主人，孙立新用他25年的坚守告诉我们，珍视动物，维护生态平衡才是对我们自己最好的保护。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又一次进入了我的视线。
两年前，我到辽宁蛇岛老铁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采访，中午吃饭时，正好和孙立新一桌，由于蛇岛的神秘，大家没有放过他，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本来还比较拘谨的他，谈起蛇岛和蛇岛蝮却滔滔不绝，神秘的蛇岛慢慢地向大家展开了。当听到他被蛇岛蝮咬了后，一点事儿没有照样工作时，大家都惊呆了。据《中国蛇岛》介绍，蛇岛蝮是中国十大毒蛇之一，以血液毒为主，兼神经毒。可孙立新为什么被蛇岛蝮咬了没事呢？原来，驻岛工作20多年来，他先后被咬过10多次，体内已经产生了抗体，现在完全不惧蛇毒。后来，听孙立新的同事说，孙立新至今还保持着一个记录，就是一年在蛇岛上值守260天。
那次饭桌上的交谈，孙立新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回想起来除了感动，就是佩服。当时，在我心里孙立新就是“一个不惧蛇毒的奇人”。从那时起，我就开始留意孙立新的工作，收集有关他的资料，心想等有合适的机会一定为他做一个人物专访。没有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2007年12月11日，孙立新被评为大连市第二届环保人物，让我的资料库里有关他的形象更加饱满了，也使我采写的这篇通讯有机会与读者见面。
| 
